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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师兄是大美人(1 / 2)

二丫浑身冰冷地捏着那几根豆角,额角垂下冷汗——三师兄竟然在五年前就预知了她的死期!

都怪她平日修行不努力,一打坐就昏昏欲睡,到如今连引气入体都还没摸着门道,更不用说参知天命了。

她眼圈一红,几乎就要哭出来。

三师兄全说中了,自己不仅没能长出那根棍儿,如今还哗啦哗啦地往外流血。

她就要这样死了吗?

二丫对死亡的理解,就是每逢过年时师父从山下扛回来的那半头猪。

猪是山下的村民送给师父的。

那花猪小的时候偷溜上山找吃的,二丫还见过它。

它想啃大师兄给自己编的花环,自己气不过伸手推了它一把。谁知这猪脾气倒大,闷头一个冲刺给她拱了个仰翻,还连带磕掉她一颗牙。

她顶着那颗漏风的门牙,被三师兄笑了足有小半年。

大师兄知道后,虽笑她傻,却也温柔地替她梳好了摔乱的头发,又直接将花坏编进了她的发间。

三师兄倚在一旁悠悠看着,坏嘴道:“挺好,下次她就要被那猪啃脑袋了。”

那之后不过一年光景,再见时,那花猪已成了一扇冷冰冰的肉。

……虽然挺香。

她物伤其类,一边啃着香喷喷的排骨,一边一脸认真地问师父:“师父,我死了之后也会这样吗?”

师父同样也啃得满手是油:“会哪样?”

“会被你和师兄们吃掉。”

师兄们全都看了过来,目光森森地盯着她。

师父也终于从一盘骨头里抬起头,抹了抹嘴,慢悠悠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一遍:“不会,你看起来无甚嚼劲。”

呜呜,又这样说她,她讨厌师父……明明总被师父骂,可偏偏这个时候,她心里最想的还是他。

若她当真就要死了,在死之前她最想再见一面的人,还是师父。

可师父今日不在山上。

每年她的生辰,师父都不在。

三月三,上巳。山下人临水祓禊,于今日洗去一身尘秽。每年此日,邈邈门都需下山行事。

师父作为这一带坐镇山水、通晓祓煞之术的仙长,每逢上巳,必亲自下山主持祓秽之事。

今年与他同去的是大师兄和三师兄,留二师兄一人镇守山门。

每回他们下山,都必有一人留下守山。

二丫不明白,这山上有什么好守的?他们门派又不像别的神宗大派,有无数金银或是珍宝秘籍。师父师兄们不在,整座山上就只剩她和几间破屋子。

哦,还有一条狗。

每回都要留下一人,估计是怕四师弟被人偷了吃去。

可这回留谁不好,偏偏是二师兄——怕是她死了,二师兄都不会为她掉一滴眼泪。

自记事起,二师兄便一直不待见自己。

二丫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,自然也不敢多问。他私下偷偷问过三师兄,问他自己惹过二师兄么?他怎地如此讨厌自己?

三师兄淡淡瞥了她一眼,只道大概是她小时候兜头淋过他一身的尿吧。

……好吧。

既如此,二丫平日里只尽量躲得远远的,实在遇着了,她就识相地低头绕道走开。

可今日躲不成了,她不想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去。

她还要给师父留几句话,顺便告诉三师兄他真是个乌鸦嘴神算子,另外还要嘱托大师兄一句,等自己死后记得打理好她的小菜园……这些都要麻烦二师兄了。

二丫心怀忐忑地敲了敲二师兄的房门,没人应。她探头往院子里瞧了瞧,也没人。

她大概猜到了二师兄应当在哪儿。

后山有处寒潭,水汽终年不散,她连靠近都觉寒意入骨,却偏是二师兄最常待的地方。

二丫顺着山路往后走去,越走越冷,林子里静得很,只听得远远一阵剑风破空。

再转过一片石林,果然见那寒潭边立着一道身影,剑光起落之间,寒气四散。

那寒潭水色幽深,常年不见波纹。二丫不过靠近几步,便觉寒意直往骨头里钻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二师兄就在那寒潭正中。

他已入水至腰,衣衫半湿,水面贴着他周身,竟不见一丝涟漪。他闭目而立,气息极稳,仿佛整个人都与那潭水融在一处。

二丫牙齿都冻得上下发颤,却还是忍不住往潭中人的脸上瞟去。

唉,二师兄真是生得极好。

斜眉入鬓三分,一双冷冽入骨的丹凤眼,线条锋利如裁,却偏又生得过分清绝。他平日里面容冷峻,眉骨压着眼尾时,像一柄藏锋未出的冷剑。

听闻他母后是大夏国第一美人,风姿绰约,堪比天人。这些都能从二师兄脸上窥见些许。

换作平日,二丫是断不敢如此放肆地盯着他看的——如今可不同了,她都快死了,这般绝色冷美人,还不得多看几眼!

似是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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